梁克贤双臂搂住慕今莱的腰,“那天晚宴走得太临时很抱歉没顾及到你,最近也忙着处理公司危机没时间关心你,是我失职了。”
慕今莱环住梁克贤的脖子,体贴地摇摇头,“公司的事情比较重要。我不想因为儿女情长影响到你在员工面前的形象,再说还有这么多股东等着你给他们交代,大事面前我不会跟你闹小脾气的。”
梁克贤凑近亲在慕今莱的额头,“等顺利度过这次危机,我一定好好补偿你。”
慕今莱贴心地为梁克贤整理发丝,“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,这几天没见到你,看你都忙瘦了。”
腰间力道忽然松开,慕今莱只见一条长臂从身前伸向桌面的保温桶,“不是说吃过了吗?”
梁克贤当着慕今莱的面重新拧开保温桶,就着直接递到嘴边喝了一口,没用任何餐具,“突然有点想喝,不想辜负你的心意。”
“别撑坏了,又不是非要你当着我的面喝光它。”慕今莱制止了梁克贤想要继续喝汤的动作,将保温桶重新放回办公桌。
“我看秘书刚刚出去时神色挺着急的,是公司的事情很棘手吗?”她状若无意地问:“如果真的很麻烦,我可以去求我哥帮帮忙…”
“你别忘了,你哥现在和喻染在一起,毕竟喻染和郦柏宁关系匪浅,恐怕很难说动她。”梁克贤单手搂住慕今莱的腰,一手绕着她耳边的长发把玩。
这句话字面上的意思是喻染不会轻易说动郦柏宁停手,而在慕今莱听来却是另外一层意思,在慕止衡心里显然喻染的态度大过她这个亲妹妹的求情。
“要不…我去跟小姝道个歉,在晚宴上我看她和喻染、郦柏宁的关系都不错,他们说不准会看在小姝的面子上放过梁氏。”慕今莱在提到梁思姝时有意无意地偷瞄梁克贤的神情。
“不用了,小姝她可能出事了。”梁克贤神情恹恹,听不出什么波澜。
“啊?”慕今莱惊呼,“她怎么了,严重吗?”
“刚刚秘书就是来说她的事。”梁克贤身体微微松动朝椅背靠去,“弘星会所大火,小姝跟着郦柏宁去了那里,现在他们两个人都没音讯。”
慕今莱身子蓦地一僵,整个人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,也不知道下一句话该什么,只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,磕磕巴巴地问:“他们怎么会去弘星?弘星又怎么会突然着火呢?那里现在不是鲲鹏派的地盘吗?”
梁克贤一直观察着慕今莱的神情,此刻心沉到了谷底,却不露辞色道:“现场已经被封锁,我也在等那边的消息。”
“小姝一定吉人自有天相,不会有事的。”慕今莱宽慰道。
梁克贤拍拍她的背,“时间不早了,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休息,我等会还要跟海外那边开会,有小姝的消息我会告诉你。”
慕今莱失落地点点头,从梁克贤腿上站起来,“你也别忘了照顾自己,需要我的话就打电话给我,我一定随叫随到。”
梁克贤跟着起身,将人拥进怀里,“别太担心了。”
“我开车来的,别麻烦司机送我了。”慕今莱踮脚凑到梁克贤脸颊亲了一口,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办公室。
待慕今莱一走,梁克贤含笑的嘴角立刻耷拉下来,神情也随即转为冷漠。他转身拿起话机听筒,拨通被慕今莱打断的电话,可对方无人接通,他不死心地接连又拨了几次,最后一通直到盲音都不愿放弃。
梁克贤捏着话机听筒的手指用力到泛白,脸色也越发难看,可回应他的除了机械女声就只有盲音的嘟嘟声。
***
慕今莱开着跑车从梁氏大楼一路疾驰上了高架,这个时间点已经没了高峰期时的拥堵,前后行车车距一眼望不到头的黑。
今年冬季未下过一场雪,慕今莱伸手够到敞篷按钮,伴随机械折叠声车顶缓缓收缩,冷风一股脑灌进车厢,她便任其扑打在脸上,刺骨的风吹得脸颊生疼,发丝随之飘零糊了视线。
这个夜晚的风似乎异常的粘腻,慕今莱抬手随意抹了把脸,殊不知指尖一片湿濡,原来那是泪。
其实她早知道荷宿区的火灾,当消防车陆陆续续地经过微皇,她就第一时间查了实时新闻,得知火灾地点是弘星会所时她没太大感觉,而在刷到现场传出的某张照片时,她的情绪完全无法平静。
而她,就那样堂而皇之地去了梁氏,找那个人的亲生父亲当面对质。
可她怎知那张流出去的照片不是全部,只拍到了她想看到的,又或者说,是她只看到了她想看到的那部分,隐藏的一半是她最不愿面对的事实。当梁克贤说出她心底那个人的名字,一切虚幻被兜头一盆冷水浇灭,也暴露了自己的真心,而照片未拍全的背后在告诉她她的可笑和天真。
慕今莱不愿承认自己内心的阴暗面,当在照片中看到梁思姝算得上狼狈的侧影时,她生出一个邪恶的念头,希望这场火灾可以殃及梁思姝,往后都别再出现在梁克贤面前,也别缠着郦柏宁。
或许是这个念头足够强烈,老天也感受到了她的祈求,有了先入为主的信念才让她生出去找梁克贤的想法,想看他得知女儿遇害的反应,想看他会不会为骨肉至亲难过。
其实,也是想看看梁克贤的良知,日后自己能不能从他手里全身而退。
答案是,未知。
车载蓝牙响彻这片夜空,慕今莱被打乱思绪,她瞥了眼显示屏上那串未知号码,略有狐疑,手指却还是不受控地点了接通。
她没出声,那头似有风声呼啸,难道那人也在开车?
慕今莱深感对方有备而来,当即打了转向灯,将车停入辅道,盯着显示屏咽了咽喉咙,却不急于先对方开口。
对方似乎和她同样的想法,显示屏上的通话时长按秒跳动,僵持了足足有两分钟,这段时间可以用度秒如年来形容,也足够让慕今莱心慌。
好在,对方先出声了。
是道极轻的男声,他在笑。
慕今莱本就处于高度戒备状态,顿时警铃大作,脱口而出的声音都有些颤,“你是谁?”
对方笑意更明显了,略带些无奈,“我们见过的,莱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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